秦伯猶用孟明,孟明增脩國政,重施於民,趙成子言於諸大夫曰,秦師又至,將必辟之 ,懼而增德,不可當也,詩曰,毋念爾祖,聿脩厥德,孟明念之矣,念德不怠,其可敵 乎。
丁丑,作僖公主,書不時也。
晉人以公不朝,來討,公如晉,夏,四月,己巳,晉人使陽處父盟公,以恥之,書曰, 及晉處父盟,以厭之也,適晉不書,諱之也。
公未至,六月,穆伯會諸侯,及晉司空士縠盟于垂隴,晉討衛故也,書士縠,堪其事也 ,陳侯為衛請成于晉,執孔達以說。
秋,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廟,躋僖公,逆祀也,於是夏父弗忌為宗伯,尊僖公,且明 見曰,吾見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後小,順也,躋聖賢,明也,明順,禮也,君子以為 失禮,禮無不順,祀,國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謂禮乎,子雖齊聖,不先父食久矣,故 禹不先鯀,湯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鄭祖厲王,猶上祖也,是以魯頌曰, 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禮,謂其后稷親,而先帝也,詩曰 ,問我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禮謂其姊親而先姑也,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 不知者三,下展禽,廢六關,妾織蒲,三不仁也,作虛器,縱逆祀,祀爰居,三不知也 。
冬,晉先且居,宋公子成,陳轅選,鄭公子歸生,伐秦,取汪及彭衙而還,以報彭衙之 役,卿不書,為穆公故,尊秦也,謂之崇德。
襄仲如齊納幣,禮也,凡君即位,好舅甥,脩昏姻,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孝,禮之 始也。
文公三年
三年,春,莊叔會諸侯之師伐沈,以其服於楚也,沈潰,凡民逃其上曰潰,在上曰逃。
衛侯如陳,拜晉成也。
夏,四月,乙亥,王叔文公卒,來赴,弔如同盟,禮也。
秦伯伐晉,濟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晉人不出,遂自茅津濟,封殽尸而還,遂霸西戎, 用孟明也,君子是以知秦穆公之為君也,舉人之周也,舉人之壹也,孟明之臣也,其不 解也,能懼思也,子桑之忠也,其知入也,能舉善也,詩曰,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 以用之,公侯之事,秦穆有焉,夙夜匪解,以事一人,孟明有焉,詒厥孫謀,以燕翼子 ,子桑有焉
秋,雨螽于宋,隊而死也。
楚師圍江,晉先僕伐楚以救江。
冬。
晉以江故告于周,王叔桓公,晉陽處父,伐楚,以救江,門于方城,遇息公子朱而還, 晉人懼其無禮於公也,請改盟,公如晉,及晉侯盟,晉侯饗公,賦菁菁者莪,莊叔以公 降拜,曰,小國受命於大國,敢不慎儀,君貺之以大禮,何樂如之,抑小國之樂,大國 之惠也,晉侯降辭,登成拜,公賦嘉樂。
文公四年
四年,春,晉人歸孔達于衛,以為衛之良也,故免之。
夏,衛侯如晉拜,曹伯如晉會正。
逆婦姜于齊,卿不行,非禮也,君子是以知出姜之不允於魯也,曰,貴聘而賤逆之,君 而卑之,立而廢之,棄信而壞其主,在國必亂,在家必亡,不允宜哉,詩曰,畏天之威 ,于時保之,敬主之謂也。
秋,晉侯伐秦,圍刓新城,以報王官之役。
楚人滅江,秦伯為之降服,出次,不舉,過數,大夫諫公曰,同盟滅,雖不能救,敢不 矜乎,吾自懼也,君子曰,詩云,惟彼二國,其政不獲,惟此四國,爰究爰度,其秦穆 之謂矣。
衛甯武子來聘,公與之宴,為賦湛露,及彤弓,不辭,又不荅賦,使行人私焉,對曰, 臣以為肄業及之也,昔諸侯朝正於王,王宴樂之,於是乎賦湛露,則天子當陽,諸侯用 命也,諸侯敵王所愾,而獻其功,王於是乎賜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覺報 宴,今陪臣來繼舊好,君辱貺之,其敢干大禮以自取戾。
四年,春,晉人歸孔達于衛,以為衛之良也,故免之。
夏,衛侯如晉拜,曹伯如晉會正。
逆婦姜于齊,卿不行,非禮也,君子是以知出姜之不允於魯也,曰,貴聘而賤逆之,君 而卑之,立而廢之,棄信而壞其主,在國必亂,在家必亡,不允宜哉,詩曰,畏天之威 ,于時保之,敬主之謂也。
秋,晉侯伐秦,圍刓新城,以報王官之役。
楚人滅江,秦伯為之降服,出次,不舉,過數,大夫諫公曰,同盟滅,雖不能救,敢不 矜乎,吾自懼也,君子曰,詩云,惟彼二國,其政不獲,惟此四國,爰究爰度,其秦穆 之謂矣。
衛甯武子來聘,公與之宴,為賦湛露,及彤弓,不辭,又不荅賦,使行人私焉,對曰, 臣以為肄業及之也,昔諸侯朝正於王,王宴樂之,於是乎賦湛露,則天子當陽,諸侯用 命也,諸侯敵王所愾,而獻其功,王於是乎賜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覺報 宴,今陪臣來繼舊好,君辱貺之,其敢干大禮以自取戾。
冬,成風薨。
文公五年
五年,春,王使榮叔來含,且賵,召昭公來會葬,禮也。
初,鄀叛楚即秦,又貳於楚,夏,秦人入鄀。
六人叛楚,即東夷,秋,楚成大心,仲歸,帥師滅六。
冬,楚子燮滅蓼,臧文公聞六與蓼滅,曰,皋陶庭堅不祀,忽諸,德之不建,民之無援 ,哀哉。
晉陽處父聘于衛,反過甯,甯嬴從之,及溫而還,其妻問之,嬴曰,以剛,商書曰,沈 漸剛克,高明柔克,夫子壹之,其不沒乎,天為剛德,猶不于時,況在人乎,且華而不 實,怨之所聚也,犯而聚怨,不可以定身,余懼不獲其利,而離其難,是以去之,晉趙 成子,欒貞子,霍伯,臼季,皆卒。
文公六年
六年,春,晉蒐于夷,舍二軍,使狐射姑將中軍,趙盾佐之,陽處父至自溫,改蒐于董 ,易中軍,陽子成季之屬也,故黨於趙氏,且謂趙盾能,曰,使能,國之利也,是以上 之,宣子於是乎始為國政,制事典,正法罪,辟刑獄,董逋逃,由質要,治舊洿,本秩 禮,續常職,出滯淹,既成,以授大傅陽子,與大師賈佗,使行諸晉國,以為常法。
臧文仲以陳衛之睦也,欲求好於陳,夏,季文子聘于陳,且娶焉。
秦伯任好卒,以子車氏之三子,奄息,仲行,鍼虎,為殉,皆秦之良也,國人哀之,為 之賦黃鳥,君子曰,秦穆之不為盟主也,宜哉,死而棄民,先王違世,猶詒之法,而況 奪之善人乎,詩曰,人之云亡,邦國殄瘁,無善人之謂,若之何奪之,古之王者,知命 之不長,是以並建聖哲,樹之風聲,分之采物,著之話言,為之律度,陳之藝極,引之 表儀,予之法制,告之訓典,教之防利,委之常秩,道之以禮,則使毋失其土宜,眾隸 賴之,而後即命,聖王同之,今縱無法以遺後嗣,而又收其良以死,難以在上矣,君子 是以知秦之不復東征也。
秋,季文子將聘於晉,使求遭喪之禮以行,其人曰,將焉用之,文子曰,備豫不虞,古 之善教也,求而無之,實難,過求何害。
八月,乙亥,晉襄公卒,靈公少,晉人以難故,欲立長君,趙孟曰,立公子雍,好善而 長,先君愛之,且近於秦,秦舊好也,置善則固,事長則順,立愛則孝,結舊則安,為 難故,故欲立長君,有此四德者,難必抒矣,賈季曰,不如立公子樂,辰嬴嬖於二君, 立其子,民必安之趙孟曰,辰嬴賤,班在九人,其子何震之有,且為二嬖,淫也,為先 君子,不能求大,而出在小國,辟也,母淫子辟,無威,陳小而遠,無援,將何安焉, 杜祁以君故,讓偪姞而上之,以狄故,讓季隗而已次之,故班在四,先君是以愛其子, 而仕諸秦,為亞卿焉,秦大而近,足以為援,母義子愛,足以威民,立之,不亦可乎, 使先蔑,士會,如秦,逆公子雍,賈季亦使召公子樂于陳,趙孟使殺諸郫,賈季怨陽子 之易其班也,而知其無援於晉也,九月,賈季使續鞫居殺陽處父,書曰,晉殺其大夫, 侵官也。
冬,十月,襄仲如晉,葬襄公。
十一月,丙寅,晉殺續簡伯,賈季奔狄,宣子使臾駢送其帑,夷之蒐,賈季戮臾駢,臾 駢之人,欲盡殺賈氏以報焉,臾駢曰,不可,吾聞前志有之曰,敵惠敵怨,不在後嗣, 忠之道也,夫子禮於賈季,我以其寵報私怨,無乃不可乎,介人之寵,非勇也,損怨益 仇,非知也,以私害公,非忠也,釋此三者,何以事夫子,盡具其帑,與其器用財賄, 親師扞之,送致諸竟。
閏月不告朔,非禮也,閏以正時,時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於是乎在矣,不告 閏朔,棄時政也,何以為民。
文公七年
七年,春,公伐邾,間晉難也。
三月,甲戌,取須句,寘文公子焉,非禮也。
夏,四月,宋成公卒,於是公子成為右師,公孫友為左師,樂豫為司馬,鱗矔為司徒, 公子蕩為司城,華御事為司寇,昭公將去群公子,樂豫曰,不可,公族,公室之枝葉也 ,若去之,則本根無所庇陰矣,葛藟猶能庇其本根,故君子以為比,況國君乎,此諺所 謂庇焉,而縱尋斧焉者也,必不可,君其圖之,親之以德,皆股肱也,誰敢攜貳,若之 何去之,不聽,穆襄之族,率國人以攻公,殺公孫固,公孫鄭,于公宮,六卿和公室, 樂豫舍司馬,以讓公子卬,昭公即位而葬,書曰,宋人殺其大夫,不稱名,眾也,且言 非其罪也。
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晉,曰,文公之入也,無衛,故有呂郤之難,乃多與之徒衛,穆嬴日 抱太子以啼于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舍適嗣不立,而外求君,將焉寘此,出 朝則抱以適趙氏,頓首於宣子曰,先君奉此子也,而屬諸子曰,此子也才,吾受子之賜 ,不才,吾唯子之怨,今君雖終,言猶在耳,而棄之,若何,宣子與諸大夫皆患穆嬴, 且畏偪,乃背先蔑而立靈公,以禦秦師,箕鄭居守,趙盾將中軍,先克佐之,荀林父佐 上軍,先蔑將下軍,先都佐之,步招御戎,戎津為右,及堇陰,宣子曰,我若受秦,秦 則賓也,不受,寇也,既不受矣,而復緩師,秦將生心,先人有奪人之心,軍之善謀也 ,逐寇如追逃,軍之善政也,訓卒利兵,秣馬蓐食,潛師夜起,戊子,敗秦師于令狐, 至于刳首,己丑,先蔑奔秦,士會從之,先蔑之使也,荀林父止之曰,夫人大子猶在, 而外求君,此必不行,子以疾辭,若何,不然,將及,攝卿以往,可也,何必子,同官 為寮,吾嘗同寮,敢不盡心乎,弗聽,為賦板之三章,又弗聽,及亡,荀伯盡送其帑, 及其器用財賄於秦,曰,為同寮故也,士會在秦三年,不見士伯,其人曰,能亡人於國 ,不能見於此,焉用之,士季曰,吾與之同罪,非義之也,將何見焉,及歸,遂不見。
狄侵我西鄙,公使告于晉,趙宣子使因賈季問酆舒,且讓之,酆舒問於賈季,曰,趙衰 ,趙盾,孰賢,對曰,趙衰,冬日之日也,趙盾,夏日之日也。
秋,八月,齊侯,宋公,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會晉趙盾,盟于扈,晉侯立故也, 公後至,故不書所會,凡會諸侯,不書所會,後也,後至不書其國,辟不敏也。
穆伯娶于莒,曰,戴已,生文伯,其娣聲已,生惠叔,戴已卒,又聘于莒,莒人以聲已 辭,則為襄仲聘焉。